周哥与沙姐

2006 年盛夏,工作一年多的我,只身来到杭州。秋天的时候,接受了一位朋友「周日一起唱歌、吃饭」的邀请,意外的进了基督教会的门。 就在那时候,认识了周哥与沙姐。 现在,我在教会中看到初出茅庐、踏入职场不久的年轻人,特别是年轻的弟兄,心里总是会生出一些关爱。从他们身上,我看到 2006 年的自己,充满理想、活力、热情,同时也稚嫩、茫然、懵懂;也总是回想起,在我青年时期,我所认识的第一对基督徒夫妻 – 周哥与沙姐,给我的影响与帮助。 周哥和沙姐,其实也比我大不了多少。2006 年,我 23 岁,周哥,可能是 28 岁。我回想起 28 岁的自己,是没有他们那样的成熟、爱心、开放,去关心周围的人。 每次谈起我的信仰历程,一定会谈及杭州的那间小教会;而吸引我留在教会不曾远离的,有很多因素,其中非常特别的是,周哥与沙姐家的厨房。 当时,教会的场所就是他们家中。沙姐烧得一手好菜,每周五,我基本上不会缺席。从文三路下班后,骑车赶往他们家。进门就直奔厨房,坐下,吃饭(下班略晚,大部分的时候他们已经吃过饭),丝毫没有客气,几乎就要当成自己的家了。沙姐在一旁,边忙边说,多吃点多吃点。周哥有时空,在桌边谈谈新闻、文学,开开玩笑。而我,只顾着吃。 以至于,好几次我半开玩笑的和人分享,早些年,我能够在教会坚持留下来,是因为沙姐家的厨房。当然,其实不只是因为厨房,更是因为他们因着基督信仰而发的爱心。当时,像我这样的「单身食客」,还有好几位。 一个人单身时,如果能认识一对成熟的夫妻,特别是能认识一对基督徒夫妻,是一种祝福。单身时,对于未来,有无限憧憬,也无比的无知。未来,要如何生活?要认识怎样的朋友?要和怎样的人结成伴侣迈入婚姻?这些方面,在我单身时,周哥与沙姐,给我很深的影响,塑造了我很多的认识。 按世俗「有房、有车、重彩礼」的标准,我 26 岁时,应该没有条件结婚。 当我看到周哥与沙姐的家庭,近距离的感受他们的生活时,我更新了认识,金钱不是婚姻、家庭幸福的唯一条件。不富足,即便是有缺乏时,依然可以欢笑,幸福,依然可以去关心、安慰周围的人。这是我所期盼的婚姻和家庭生活的样子。现在这个世代,多少单身的年轻人,正对婚姻的高昂成本感到负担沉重,同时,又对于耳闻眼见的婚姻中的不幸,完全丧失结婚的动力与盼望。 我在杭州的几年里,周哥与沙姐一直是租房,我也曾经帮助他们搬过两三次家。每一次,房子都被沙姐收拾得干净,布置得温馨,充满了「周哥与沙姐」家庭的味道。他们家中,常常的接待教会的弟兄姐妹,一起吃饭、交谈、学习圣经。很多这样的温馨场景,依然在我脑中存留。与这样的家庭相处,让我慢慢建立了一个信心:谁说一定要买了房子,才能结婚?这对我后面的人生路,无形中是很大的安慰和鼓励。 周哥,是个博学、幽默、热情、乐观的人。和他在一起,一定不会有沉默无言的时刻。信仰、政治、文学、经济方面的话题和理解,他总能娓娓道来。我当时不善言辞,学识也浅薄(现在长进也不大),每当周哥谈论时,我只能恭听和简单回应,但依然增长了很多见识,至少是耳闻目染了不少学者名人的经历、故事、书籍,比如:刘军宁、马克斯韦伯、李文斯顿、戴德生、司徒雷登等等。离开杭州后不久,我很是觉得遗憾,当时没有更多的与周哥交谈、学习。以至于,后面每一次见面时,都会找他聊天,蹭一蹭「知识热量」。对了,周哥的拿手菜是西红柿炒鸡蛋(我从未吃过,只是传说),独门功夫是左右手互搏术 😄(这是啥功夫?懂的人自然懂)。 2006 年,我到杭州工作,结婚,女儿出生。7 年后,2013 年我加入流利说离开杭州来到上海。如今 2020 年,又是 7 年。离开杭州后,与周哥沙姐见面就少了,每年能见上一两次。时间与距离,是真的会淡化感情,而爱,又不是经常能表达出口。故写文以纪念、保存。 谢谢你们,周哥与沙姐。或许,对于你们来说,曾经接待一位年轻人,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而对于我来说,你们给我的帮助、影响,确是长长久久。

和 10 岁女儿的一次持续 2 天的冷战

起因 上周三下午五点左右,夫人接孩子们放学到了楼下。她电话告诉我,到家了。我说,我下来陪Linda运动半小时,然后再回家做作业。 为什么想到要让Linda利用一些时间运动呢?她学业挺紧张的,身体需要调节、休息。前晚,遇到一个数学难题,磕到了晚上十点后才睡觉。我放下手中正在忙的工作,带上Linda的跳绳,热情饱满的下楼了。 见到Linda,我刚说完「Linda,走,我们去跳绳运动半小时」,就看到她原本笑盈盈的脸,立即变得「苦大仇深」。 她低声回应道「今天作业很多,做不完就怪你」。这句话,开始让我略略不舒服。 「走,你需要运动一会,半小时就好了。这样,能保持你的身体健康」我坚持要一起去运动。并且,开始往小区的运动场走去。Linda 在后面无奈的远远的跟着,拖着沉重脚步,一百个不情愿。 我停下来,等她走到面前,和她说了句 语重心长的话,「你学习很紧张,如果不注意休息和运动,身体会坏掉的,你知道吗?」 接着是苦口婆心,「你不情愿做运动,你知道吗,我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,特地下来陪你的」 说完这句话,瞅着Linda仍旧一脸不情愿的看着我,有点来火了,「我好心下来陪你运动,你不愿意,我还不愿意呢!」 这时,Linda 轻声略带不满的回应了一句「既然我不愿意,你也不愿意,那就不要运动了」 她说得倒心平气和,但这话,严丝合缝的把我给怼死了。我竟然哑口无言,无可反驳,但心里真是气炸了,回了一句「你回去吧,不要运动了」。姑娘还真回去了。 我在小区里晃荡了很久,微信和夫人说了很多气话:养儿女真的没意思… 这女儿,我以后都不要管了… 这家伙怎么没心眼没良心啊…我今晚都不要和她说话了… 冷战 当天晚上,我就一个人关着房门在房间,吃饭也是错开,不和他们一起吃。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管,平时殷切的提醒两个孩子该做这个该做那个的话,一句都不说。遇到女儿的时候,也是板着脸。 这姑娘,居然好像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该吃该喝照常如故。 圣经说,不可含怒到日落。但我实在做不到。 夫人说,不要和孩子冷战吧?这样对她成长不好。 我说,不行。我要让她知道,她的态度、言语,会对人造成伤害,会破坏关系,我要给 Linda一点教训,让她能有一些意识和改变。另外,我心底还真是不能原谅她。 第二天早上他们上学时,我仍旧呆在卧室不出来。下午他们放学后,我依然是呆在卧室里,对家里所有的事情,不管不问。我听说过一些对家庭「不管不问」的爸爸,今天,我就要做这样的不负责任、放任不管的爸爸。晚上,我仍旧和他们错开吃饭,一句话都不说。连儿子安然,我也是只是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话。 第三天早上,是我送他们上学。但我只负责开车,一句话也不说。 所以,有 2 个晚上 1 个白天的时间,我没有对 Linda 说过一句话。父女之间第一次这样「闹僵」了。 夫人和我说,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我觉得,是的,再继续冷战,做爸爸的就太过分了。 夫人帮我分析了一下Linda当天抵触跳绳运动的原因。首先,她有完成作业的压力与紧迫感。孩子能对学习这么上心,是好事,值得肯定的;其次,Linda对于跳绳,有恐惧感,因为在羽毛球训练中,教练安排的「两连跳」,她尝试很多次,但从未成功,挫败感很强。 听到这样一些解释后,我对女儿的心情就有了很大的改变。 我和夫人商量,周五下午 4:30 放学到 5:00 羽毛球训练之间的半小时,我和Linda单独交流、解决问题。 恢复 我的心情真的蛮忐忑。中途问了夫人好几次,我应该怎么开口,怎么说呢? 4:30 的时候,夫人让Linda到球场外面的停车场找我,我在车里等她。 Linda打开后排车门,进去。我说,Linda,你坐到副驾驶来(我想和她说话更近距离一些)。 她坐过来了。 彼此沉默了一小会。 我说,Linda,这两天你感觉好吗? 她说,不好。 我说,我也感觉不好。我两天没有和你说话了。 她说,为什么不说话就感觉不好呢? 我说,因为,不说话,就是关系破坏了,我没有把你们当自己的孩子了,没有把你当我的女儿了。 她说,嗯。(有点难过) 我说,前天,你真的让我伤心难过了。 […]

一次被黑客敲诈的经历

019 年 2 月 20 日,我收到一封「自己发给自己」的邮件。也就是说,发件人和收件人,都是我在流利说的工作邮箱 [email protected](因此,看不到邮件来源)。大致浏览了一下,初步判断:有人在敲诈我。 邮件大意是: 你的邮箱被黑了。修改密码,是没有意义,帐号已经被完全控制了; 你在网上浏览色情影片,已经被录制下来了。一方面,录制了你浏览的内容,另一方面,通过控制前置摄像头,录下了你是谁以及你观看时的情绪、行为; 用1000 美金的比特币来「封口」消灾; 如果 48 小时不给钱,你浏览色情内容的录屏,就会群发给邮箱联系人里的同事、家人、朋友。 收到这封邮件后,当时我的心情是怎样呢? 首先,我不能否认,大约二年前,我看过色情电影。最近的两年,没有看过,但零零散散的美女图片,有意无意、零零散散都看过。 因此,我内心很害怕。如果「黑客」将我浏览色情网站的不堪视频,群发给我的同事们、合作伙伴们,他们会怎么看待我?或许,对于没有信仰的同事、朋友,并不会把这个太当回事,可能笑笑就过去了。我害怕的是,他们会怎么看待平日这个虔诚的基督徒,竟是如此的不堪?以后怎么见人?(我联想到国内外各种基督徒、基督徒牧者因为色情、淫乱跌倒的事例)怎么办呢? 马上的反应是,花钱消灾,买个封口费。1000 美金,不是个大数字,与「名誉」相比,不算什么。但很快我也意识到,这种敲诈其实是连环的,如果你付了第一笔钱,就等着付第二笔。但又或许,别人就真的只要一次封口费呢?纠结中… 心里焦急的时候,《圣经》中大卫行淫乱犯罪的故事跑入我脑中。接着,冒出一些问题:你是基督徒吗?你相信神是全能、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吗?你害怕难堪的事情被外人知道,难道你不害怕这些事情被神知道吗?其实,神已经知道了。你可以在外人面前掩盖劣迹,难道你可以在神面前掩盖吗? 在这些问题面前,之前对丑事被公开的害怕慢慢消散,心里变得羞愧、难过。我实在是一个不认识神的人,是奸诈、丑陋的人,是一个罪人;也是一个愚昧、无知的人,竟然会想在全能的神面前去遮掩什么。接着,我向上帝祷告、悔改。我决定主动的向公司报告这封邮件。至于,敲诈的黑客是不是会公开那些不堪的视频,以及公开后同事们会怎么看待我,都交给上帝吧。上帝是全能,既公义又慈爱,他接纳、赦免我,远超过人对我的评价、评判,「死就死吧」。 随即,我联系 CTO,将黑客的邮件,全文截图给他,让他查一下我邮箱被黑的情况。后面,他安排了IT部门的同事进行了相关调查。 虽然我心里已经不担心这件事的结局,但是仍旧在心情忐忑中过了一周的时间。后面,没有收到这名黑客的后续邮件(他们估计也是系统群发操作,等待上钩者)。 这件事,过去了一年,今天翻出来记录一下。 世人常说「头上三尺有神明」「人在做、天在看」,但真正有多少人相信有神明?如果有对真神明的真相信,不公、不义、不法的事情,会少很多。 对于作为基督徒的我来说,对于这位全知、全能、圣洁公义的上帝,是真的存着畏惧、敬畏。在祂面前,我无处可躲,无处可藏,不仅今生,而且永远。但是,我的愚昧、无知、有限、罪恶,让我对这位上帝,仍旧是畏惧、敬畏不够。 1耶和华啊,你已经鉴察我,认识我。2我坐下,我起来,你都晓得;你从远处知道我的意念。3我行路,我躺卧,你都细察;你也深知我一切所行的。4耶和华啊,我舌头上的话,你没有一句不知道的。 诗篇 139 篇 1-4